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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--或許哪一天就再也不會有生離死別。』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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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月10日 星期日

【瑯琊榜】小尾巴-2






  在飛流的記憶中,蘇哥哥的模樣在這十多年裡,沒有太大的變化。初次見面時,那張清秀卻不失男人味的臉龐白皙消瘦,因為蘇哥哥身體不好,飛流也從沒看他增胖過。他吃的食物總是不多,跟自己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,雖然這個食量以一般人來看似乎不太健康,但藺晨跟另外一位大夫也沒多勸他,飛流也就當這對蘇哥哥來說是正常的了。
  但是蘇哥哥每天喝的藥很苦。在旁人的看管下,他都會乖乖定時吃藥,但每次藥端進房裡時,飛流光聞味道就有點受不了。某一次他忍不住好奇地靠上去聞聞,梅長蘇見了便笑著端給他。
  「要嚐嚐嗎?」
  見黎綱沒有反對,飛流雖然不喜歡那個味道,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小小喝了一口。這一喝可真是讓他滿嘴苦,馬上痛苦地推開藥湯,衝出去找吉嬸要點心吃去了。
  看著飛流衝出去的梅長蘇笑得樂不可支,黎綱無奈地把藥再次放回他桌前,「您真是的,『苦口』婆心也不是這樣子吧。」
  「什麼苦口婆心,我也沒要他做什麼,找點樂子不好嗎?」開心的梅長蘇端起藥,還是忍不住皺眉,「為什麼這次的感覺特別苦啊?」
  「聽說這次老閣主他們更新了藥材,所以味道不同了吧。」
  梅長蘇無奈地把藥喝下去,「下次能請他們幫我加點甜的東西嗎?」
  黎綱一挑眉,「少帥,這話您早問過了。」
  「好好好,我不說就是了。」放下碗,在黎綱的幫忙下臥躺回床上,看著以前的百夫長跑去添加爐中的碳。
  「今年冬天還是很冷,少帥您要小心,別凍著了。」
  「好。」梅長蘇淺瞇著,眼角瞄到回來的飛流。
  「蘇哥哥,睡覺?」飛流嘴裡還咬著糕點,歪頭問黎綱。
  「是,你在附近玩吧,讓少帥休息。」
  飛流點頭,本來要直接蹦跳出去,但想了想,又跳回梅長蘇的床前,蹲下身來拍拍被子。
  「好好睡!」
  梅長蘇笑了起來。「好,好好睡。」
  飛流滿意地點點頭,這才離開房間,繞到外頭去找樂子。



  每一年到了冬季,蘇哥哥的模樣總是特別憔悴。他容易因為寒疾復發,長時間臥病在床,鬧得藺晨還有甄平等親近的人都慌慌張張的。雖然飛流不懂,但斷斷續續地從他們談話的內容中,他大概知道蘇哥哥曾中過一種毒,為了治好它,才讓身子變得這麼不好。
  在將飛流帶回瑯琊山的時候,剛好就是冬季。明明才剛從痛苦的生活中出來幾天,他卻已經比梅長蘇要禁得起寒風了。當時飛流還算在靜養期,但習武的身子好得快,過沒多久就換他看著蘇哥哥躺在床上,冷汗滿面。
  藺晨哥哥在中間的空檔,曾坐到飛流的身旁找他聊天。
  「飛流,你覺得我們現在看起來如何?」
  飛流皺眉,不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藺晨嘆口氣,在小竹林下繞了一圈。
  「我爹再怎麼厲害,也是第一次這樣醫治火寒之毒的人。雖然說我們看他這樣確實是成功了,可怎麼說都是第一次碰上。奇毒之首,怎麼敢掉以輕心?每一次他寒疾復發,我們就會忍不住擔心到底這樣還能撐多久。」
  飛流雙手抱膝,在長廊下縮成一團。外頭下著小小的雪,看起來還算美麗,卻對脆弱的人隱藏著無限的威脅。
  「但我們又不想讓長蘇發現我們這麼擔心,這個傢伙愈是覺得別人為他操心,他就愈會假裝自己沒事,」藺晨煩躁地搖搖頭,「你說,這人是不是很不夠意思?」
  當時的飛流還不怎麼理解這些跟自己生活的人,包含蘇哥哥。但早已對梅長蘇抱有好感的他,聽到藺晨又罵了蘇哥哥,嘴巴就嘟起來,「不是。」
  「不是你個頭喔。」下一秒,他閃過了藺晨丟過來的小雪球。
  等到蘇哥哥有意識的時候,已經是好幾天後了。飛流望著那雙現在特別渙散無神的眼睛,在裡頭尋找到那曾見過的小火焰,只是現在在非常深遠的地方。
  「少帥,您醒了?我這就去找老閣主還有少閣主過來。放心,他們說過您沒問題了,只是讓他們再來看看您。」
  梅長蘇望著天花板,一開始沒有應聲,「甄平……」
  「是?」
  甄平探過身子,正好對上梅長蘇的眼神。飛流也湊上來,但梅長蘇沒有看他。比正常人要冰冷纖細的手從被子中伸出,似乎本來是想要抓著甄平,但又在猶豫之後放下。
  「少帥?」甄平擔心地喊著。
  下一刻,梅長蘇閉上了眼睛,「沒事,我只是剛剛有點出神罷了。你快去吧。」
  「是。」甄平雖然有點不放心,但還是先出去找人。梅長蘇輕輕轉頭,看到飛流也窩在自己旁邊,淺淺笑了一下。飛流望著他放在外面的那隻手,直接過去將它擺回到被子裡。
  「飛流,我剛剛不敢對甄平說……」
  蘇哥哥的聲音氣若游絲。飛流認真地聽著,不希望自己漏掉任何字句。
  「我覺得自己做了一場……很長……很長……的惡夢。」他輕輕說著,不知道是真的要對飛流說,還是只是想要喃喃自語,「雖然我早就下定決心……但如果每次發作都要這樣子,我怕……」
  蘇哥哥的眼睛在那瞬間黯淡無光,讓飛流有點慌張。他忍不住拍著他的被子,說著:「不怕!不怕!」
  梅長蘇愣愣地看著飛流安慰他,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子做。大概呆了三四秒,他才回過神來,再次伸出手來握著飛流。
  「好……不怕……」他喃喃自語著,「我怎麼會怕,自己會醒不來呢……」
  飛流抓著那比自己要大的手,輕輕摩擦生熱。他不曉得自己要說什麼,說實話也沒什麼念頭,只有在剛剛直覺地想要對他說不怕而已。
  「會活著的,對吧。」
  蘇哥哥這句話並沒有疑惑的感覺,所以飛流用力地點頭,然後就看到蘇哥哥笑了。
  之後,其他人趕了過來,一群人吵吵鬧鬧的,這屋子也瞬間更加溫暖。飛流放開手往後退,將梅長蘇交給了別人,在心裡繼續高興著蘇哥哥因為自己的回答,露出了他最喜歡的笑容。



  從那之後,飛流再也沒看過蘇哥哥露出那次的表情。每一場大病或寒疾復發過後,他只是很安穩地睡著,醒來時較為恍惚出神,其餘的時候都很平靜安詳。如果做了惡夢,他偶爾會告訴飛流,但常常只是說了句「剛剛又是惡夢……」後,就沒有往下說了。飛流不知道蘇哥哥心裡在想什麼,所以只能看著他透露出猶豫的眼神,但那份猶豫卻又在一兩秒後消失。
  這些年來,他的藥量沒有變少,只有變多;沒有變甜,只有更苦的時候。
  當他臥病在床時,飛流會無聊地研究他的臉。那雙深邃的眼就算閉著,他也可以想像那小火焰在跳著,彷彿是梅長蘇的生命,會變得虛弱,但尚未止息;凹陷的臉頰總是吃不胖,骨頭下總有一塊陰影,看著看著會有些難受;薄薄的唇很好看,剛認識蘇哥哥時他還滿常笑的,但在江左盟愈來愈強大、他也愈來愈忙碌之後,蘇哥哥好像為了將要到來的什麼事情在籌劃一樣,沉默深思的時間更多,笑的時間更少。
  隨著飛流長大,慢慢成為梅長蘇的專屬護衛後,扶著蘇哥哥便是他常做的工作。蘇哥哥高,肩膀寬,身材版型好看,但是單薄。因為怕冷,常需要多穿點衣服,無形中將他虛弱的身子給撐得好看些,但只要一碰就會知道他還是那麼體虛。
  那張臉龐雖然不怎麼隨著歲月改變,飛流還是覺得現在的蘇哥哥,比以前要多了點什麼。那眼睛、眉毛、嘴巴之間的神韻,做出來的表情,露出來的笑容,明明還是那麼好看,但好像一潭更深的水,把蘇哥哥給包覆了起來。
  唯有那雙眼睛深處的火焰,從未熄滅。



TBC.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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